没有一个经济学家能够对近期跟保健品公司康宝莱(Herbalife)有关的喧嚣无动于衷。作为巴塞罗纳足球俱乐部(FC Barcelona)和洛杉矶银河队(Los Angeles Galaxy)等足球队的赞助商，该公司通过一个由小型分销商组成的网络销售减肥饮料和蛋白棒，其中很多分销商会再招聘和培训分销商，并向他们供货。这可能是一种通过口口相传来销售产品的聪明方法。但质疑者的疑问是：康宝莱是否过于依赖分销商？这些分销商在自己家客房堆满各种蛋白质混合饮料，希望通过招聘更多分销商来销售这些产品，好从中获利。
去年5月，一位名叫戴维•艾因霍恩(David Einhorn)的对冲基金经理在康宝莱投资者电话会议上提出了几个尖锐问题，他想知道该公司的终端消费者实际有多少。该公司股价应声下挫五分之一。艾因霍恩以“精明的怀疑者”而闻名，在雷曼兄弟(Lehman Brothers)破产前几个月他公开做空过该公司。另一名做空者比尔•阿克曼(Bill Ackman)最近累积了巨额空头头寸，接着他长篇大论地指出，康宝莱采用“金字塔式传销”。康宝莱对此矢口否认。
现在，面临危险的不只是康宝莱的名誉，还有做空活动的名声。自1610年以来，做空手段一直颇具争议，当时有人试图做空荷兰东印度公司(Dutch East India Company)，导致这种做法被禁止。
弗雷德•施韦德(Fred Schwed)的经典著作《客户的游艇在哪儿？》(Where Are the Customers' Yachts？)对反对做空的情感原因进行了完美刻画。“我们在购买那只股票，充满希望，心态积极，我们向前看，向上看，希望有所收获，而那些家伙，那些冷酷无情的人却在卖掉它们，甚至手中没有股票还在卖！”
做空者看上去很坏，因为他们期待坏事发生。事实的确如此，但这一点无关紧要，除非做空者导致坏事发生——就像保险一样。对于银行而言，做空活动始终是一种风险，因为银行依赖于储户的信心。如果大家都认为某家银行明天就要破产了，那么这家银行今天就会垮掉。或许，通过说服别人相信一家银行要倒了，做空者可以毁灭这家银行并从中获利吧。这只是一种可能。
对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来说，做空者说一些坏事儿就会造成永久性伤害吗？这一点就更加难以肯定了。康宝莱应该不存在什么风险，除非它确实采用金字塔式传销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对其业务模式缺乏信心可能会令其一败涂地。然而，尽管阿克曼的批评确实打击了该公司股价，但后来康宝莱股价迅速回升，今年年初其股价高于两年前。
长期以来，经济学家一直觉得，比起始作俑者，做空者更有可能及时发现坏消息。现在，这一观点得到了一些数据的支持。在雷曼破产后，很多国家限制做空，不过是在不同的时期，针对不同类别的股票。两位经济学家阿雷桑德罗•贝博(Alessandro Beber)和马可•帕加诺(MarcoPagano)针对政府零散回应措施所造成的变化，研究了限制做空措施的影响。他们的结论是，限制做空让股票流动性变差，并延缓了价格发现过程，而且多数情况下未能提振股价。
简而言之，做空禁令具有反效果。危机前的另外几项研究也得出了类似结论。
做空者有充足的理由为自己辩护：除了他们，还有谁会有兴趣动用数百万美元揭露欺诈行为，把空气挤出泡沫？我们本可以及早对安然(Enron)和伯纳德•麦道夫(Bernie Madoff)、华尔街、抵押贷款支持证券以及网络狂热的问题提出更多怀疑。我们应允许那些“冷酷无情的家伙”继续他们可怕的工作。
译者/梁艳裳
